EP127|末成道男(Michio Suenari)的苗栗客庄研究
08 June 2026

EP127|末成道男(Michio Suenari)的苗栗客庄研究

講客廣播電臺 I 客座教授!安烈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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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回顧末成道男的人類學貢獻。他以苗栗五湖村為田野,提出「一時性的集合體」,更新傳統祭祀圈理論,揭示漢人民間信仰中,人群彈性操作網絡的流動性。



 



節目日誌: 



01'00" 末成道男先生,在台灣、梅縣、越南做過客家研究。1962年畢業於東京大學文理學院,獲得文化人類學學位,1964年獲得生物人類學碩士學位,1971年獲得文化人類學博士學位。



02'55" 大二時參加石田英一郎教授的文化人類學研討班,開始接觸人類學。



05'00" 人類學慣於從初民社會(社會原形)著手,末成道男來台灣,先進行原住民研究,以「台湾アミ族の社会組織変動過程にある一村落の分析」為題寫博士論文。



06'00" 與前述瀨川昌久「都是中根千枝教授(Professor Nakane Chie)的學生)



07'43"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及共產主義政府的建立,阻礙了在中國大陸進行田野調查,加上對小規模社會的興趣,末成道男選擇來台灣,最初皆以台灣原住民族為主要研究對象,再轉向漢人的議題。



08'00" 轉向客家漢人的原因:先前調查的原住民部落附近住著一些客家人,因為當時有感到很親近的地方。



11'00" 轉向漢人的心情:「每次去臺灣,透過飛機或列車的窗子,眺望臺灣特有的景點之一,整齊排列的紅色磚牆內的紅磚房屋的時候,都會引起我,對住在那裡的人群生活和社會文化的強烈興趣」



11'40" 客家田野地點:苗栗縣西湖鄉的五湖村,當時人口1,775人,318戶。同姓聚落較多。他們祖先大部分18世紀從廣東縣客家地帶來的。



12'20" 末成道男研究五湖村時,該村正面臨臺灣經濟轉型對客庄社會結構的衝擊。他指出:「台灣經濟高度發展以後,這個牧歌式的農山村已轉變成為年青工人的生活基地。他們乘交通車通勤於苗栗市和近邊的工場。許多年青人居住在台北地區,週末回家看老親。在田野通常可以看到中高年人,而很少看到年輕男女」。



14'00" 末成道男苗栗縣西湖鄉五湖村的調查期涵蓋了多個時間段:1984/8~9, 1984/12, 1985/3~1986/3, 1986/12, 1988/12, 1989/8」,前後橫跨七年多次重返五湖村。



15'00" 其研究的重點集中於「民間信仰實踐」(公廟)與「宗族」(家族)網絡,並以此作為解剖漢人社會深層結構的切入點。



18'00" 在探討漢人社會人際關係的特色,末成認為漢人的特點是「視狀況彈性,選擇操作人脈,建構自己所需網絡」(也許可以比擬費孝通的差序格局概念)。



19'00" 末成道男發現客家社會中的父系血緣與地緣雖然重要,但它們更像是一種「備用的社會紐帶」,「在漢人社會的各種紐帶當中,當遇到某些條件時,具有一定功能的紐帶會被活化,對群體的構成產生幫助」。打破了靜態的宗族觀,將焦點轉向個體(Individuals)如何在地方社會中靈活運用各種關係資產。



23'00" 末成道男在地方社會的研究上提出了「硬模式」與「軟模式」的對話。他觀察到地方社會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落差:相對於存在於居民意識中或言談中,秩序井然的「硬」信仰體系與信仰組織。仔細觀察居民在信仰的實踐上,未必能看見井然有序的信仰體系。反倒是存在交界模糊或重複的「柔軟性」。



26'00" 五湖村田野調查發現,漢人社會與客家信仰在實踐上的流動性與多樣性:五虎宮--跨村落的邊界與信徒分布;五獅宮--從私廟到依賴外地信徒的公廟;五王堂--神格分化與迎合世俗賭博風潮;五仙堂--神明指示的遷址與純外地信徒網絡;土地公祠--組織解散與個體信仰的延續;媽祖會--跨村落的農耕任務分擔。



34'00" 方法論上,將田野視為收集資料的場所,更將其視為理論生成的唯一基石。堅守經驗主義,他認為人類學家在田野中的身體實踐與感官體驗,是學術知識的根本。



37'00" 祭祀圈概念最早由日本學者岡田謙(Okada Yuzuru)於1938年提出:「岡田謙的祭祀圈理論源自於他對台北士林地區漢人社會信仰活動的研究,所指的乃是共同奉祀一主神的民眾所居住的地域」。



40'00" 比較研究的興趣:梅縣、越南。他發現華南的族譜具有強烈的群體邊界、防衛與政治經濟功能,但越南的家譜卻缺乏這類世俗與彰顯聲望的功能,越南修譜目的,第一是為忌祭,從祭祀該魂得到強力恩惠。



44'00" 他透過實地田野調查,將民間信仰中的群體結合型態定義為「一時性的集合體」,在末成道男的視角下,民間信仰的參與結構不是靜態的,而是具有高度的情境性。



46'40" 在漢人民間信仰中,人群在日常生活中處於「離散」狀態才是常態。他們不需要嚴格的「成員權」來界定彼此,而是基於信仰需求隨機且彈性地形成集合。



48'00" 雖說一樣的集合,但是強調全體的整體感,與只是在一定的時間與場合成為集合體,基本上是個別個體的集合,此二者並不相同。



50'00" 「一時性集合體」之所以能順利運作,在於漢人社會對人際網絡的操作極具彈性。



51'00" 末成道男對「祭祀圈」理論的更新:將其從僵化的空間與組織分類,轉向關注人群實踐的流動性與彈性,強調群體在不同時間、不同場合會有不同的呈現方式。



54'00" 客家人對於血緣關係的操作具有實用主義的彈性,客庄的宗族網絡雖然強大,但本質上仍是個人為了在地方社會中謀求生存與權利時,所靈活運用的一種社會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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